推开那扇定制胡桃木门的瞬间,我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奢侈品仓库——不是陈列架,是衣帽间。安东尼·戴维斯站在一排排玻璃柜前,随手拎起一件夹克,标签都没拆,轻描淡写地说:“这件穿一次就收起来了,下赛季配色不合适。”

整个空间足有普通人家客厅那么大,灯光打在成排的球鞋上,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不是AJ就是联名限量款,有些连包装盒都原封不动地堆在角落,像超市促销堆头,只不过单价后面跟着四个零。他弯腰整理裤子时,手腕上的表带扫过金属衣架,发出清脆一声响——那块表,够我交十年房租。
最离谱的是那个“训练服专区”。不是那种汗渍斑斑的旧T恤,而leyu体育全站是按颜色、季节、品牌分门别类挂好的高定运动装,每套都熨得一丝不苟。他说:“比赛日必须穿全新的,状态才稳。”我低头看看自己洗到起球的训练背心,默默把拉链拉到了下巴。
角落有个小冰箱,里面没放饮料,全是护具喷雾、肌效贴和定制冰袋。他顺手拿了一片贴在膝盖上,动作熟练得像刷牙。这哪是衣帽间,分明是移动康复站。普通人练完腿疼三天,他这儿连疼痛都是按分钟计费的。
临走时他指了指门口那堆还没拆封的行李箱:“赞助商上周送的,你要是喜欢拿一个?”我盯着那个印着某奢侈品牌Logo的箱子,突然意识到——对我们来说是攒半年工资才敢下手的大件,对他不过是快递签收列表里的一行字。
走出大楼,阳光刺眼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交通卡,脑子里还在回放他试帽子的画面:一顶五万,戴了三分钟,说“不太显脸小”,就放回去了。这日子,真不是差几个零的事儿,是根本不在同一个数字系统里活着。
你说,要是我也能靠身体吃饭……算了,我连健身房年卡都续不起。




